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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弯腰拾捡起地上杂乱的衣物,统统塞进另外几只一模一样的木箱里,深吸一口气,惶急地向殿外奔去。直觉告诉她她得出来,这样才能让里面的孩子逃过一劫。她拐了两个弯,穿过三道门,来到了声音嘈杂的主殿。大约百十个姿容灼丽、衣衫华美的女子挤在殿中,因为人数众多,她的迟到并没有很显眼。“我再重复一遍,你们中有谁被始皇帝陛下宠幸过,即刻出列!”发声的是一个方脸膛、络腮胡的魁壮男子,着秦军铠甲,双目如电,声音如雷。还是没人出来,女人里三层外三层环成了几个圈,浓重的香粉味浸满空气。男子与身边另一位瘦些、面色寡淡的男子对视一眼。楚萸抬手捂住嘴巴,压住一声惊叫。那张鲜少有情绪波动的司马脸,她不会认错。是田青。年长了十几岁的田青。这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她彻底陷入了一团混乱。方脸男子抖开手中绢帛,读了一遍后扬起脸来,双唇扭曲出一抹不善的笑意:“那你们中,有谁曾被始皇帝陛下召见过?唱过歌、献过舞都算,有的出列——新皇陛下仁孝,打算放你们出宫。”人群中起了骚乱,女人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皆面露惊喜。只有楚萸打了个寒战。骗鬼呢?凡是这么说的,基本都是反话,更别提下令者还是那位秦二世了,多半是要拉她们去陪葬——一刀抹脖子都算好的了,就怕缺胳膊缺腿地被活埋,毕竟胡亥可是历史上,说人在梦中是不会死的,都会在濒死前醒来,若是没醒来,那么他在现实中也会死掉。这理论没什么科学依据,却让她记忆深刻。预想中的劈砍没有落下,楚萸颤颤巍巍地挪开护在额头前的双臂,哆嗦着向上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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