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黏糊糊的，贴在脸上像糊了一层盐。他蹲在石屋门口，手按着石头，石头是湿的，上面结了一层白霜，不是霜，是盐。海风把海水吹上来，水干了，盐留下了。石头缝里的红叶子也结了盐，红白相间，像撒了糖霜。 铁头用舌头舔了一下叶子，咸的，咸得苦。“这叶子还能活吗？” 北望也舔了一下，咸的，但叶子还是软的，没干。“能活。根在下面，把盐吸走了。” 那年秋天，北望在海边的石头上种了更多的红尖。他把红尖插进石头缝里，根从缝里钻进去，扎到海水下面。海水是咸的，根吸了海水，叶子更红了，红得紫。北望捋了一把叶子，放在嘴里嚼了嚼，咸的，涩的，有一股海腥味。他没有吐，咽下去了。这是海边的叶子，再难吃也是活的。 铁头也嚼了一把，咸得直咧嘴。“比盐还咸。” 北望...